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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原来可以这么美,中国古代文人的“石头记”

  • 2026-01-13 01: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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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的宁寿宫花园中布置着众多赏石

赏石不仅成为文人生活的必须,更成为文人精神的寄托,所谓" 以器载道 ",石是一种载体,而赏石是方式,也是态度。一块自然界的普通石头,入室登堂,演变成为一个承载人文审美的艺术角色,其原因并非地理矿产的稀有和物质元素的珍贵。所谓我美故我在,是人赋予了这些没生命的石头具有人的灵魂与情感。中国人喜爱石头,不是寄情于一个外在的物,而是要通过一块石头,观照自然,体味生命。

宁寿宫花园符望阁东侧的障景石

一块石头,有了文人参与,便大不同了。就赏石而言,在古代,文人士大夫阶层几乎可以说是这一领域的垄断群体。对石头的欣赏,就是以顺应为美,以无为为上,摆脱知识的束缚,拾趣于理性之外。在中国人眼中,石头身上体现了自然的秩序,自然又恰好反映了天心,这其中讲求的正是无为和顺应。

宁寿宫花园符望阁南侧的赏石

文人爱石,大约从初唐开始。当时,经过百年的战乱,社会生活逐渐稳定,文人士子经由科举制度也进入仕途,理想实现、物质生活也得到了保证。人一旦吃饱了肚子,就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愉悦,除了诗词歌赋,那些奇形怪状、玲珑剔透的小石头进入了文人的视野,石头被请进了书房,文人们欣赏、把玩、摩挲、甚至写诗咏之,这种风尚一直流传到盛唐晚期。

宁寿宫花园古华轩前叠山

我们熟悉的杜工部就是这爱石者的其中一位。据《素园石谱》记载,大诗人杜甫在成都的时候,曾经得到过一方奇峰突兀、意境幽远的奇石,他没有独享这块石头,而是把它供在草堂中,并邀请乡亲们一起来欣赏。当然,乡亲们大多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老百姓,这不要紧,杜甫本来就不是高冷范的。

御花园中明代晚期须弥座奇石

杜甫知道百姓的苦与疾,也知道百姓的喜与乐,所以常常不厌其烦地给大家讲这个石头的故事。他给这块石头起了个名字,叫“小祝融”,“祝融”本是南岳衡山五峰中最高的一个,由此可以看出,杜甫哪里是在欣赏一块小石头,他眼前看到的明明就对祖国大好河山的向往和憧憬。

御花园天一门南的羊肚石

另一个有代表性的人物当属白居易。说起他与石头的故事,最有名的就是他写的《太湖石》:“烟翠三秋色,波涛万古痕。削成青玉片,截断碧云根。风气通岩穴,苔文护洞门。三峰具体小,应是华山孙。”太湖石又名窟窿石,因产于太湖而得名。它属于石灰岩类,石灰岩容易受到外力的侵蚀。

清宫《海错图》中的羊肚石

看似平静的太湖,下面却是万涛汹涌,太湖石因此被刻下痕迹,有的好像削成的青玉片,有的好像截断的碧云根。在大自然的精雕细琢下,太湖石或圆润,或曲折,微风从岩穴通过,青苔护着洞口,顽石虽然小,却好似华山的子孙,姿态万千,气象不凡。

唐 孙位 《高逸图卷》局部

另外有一首《双石》诗:“苍然两片石,厥状怪且丑,万古遗水滨,一朝入吾手。老蛟蟠作足,古剑插为首。忽疑天上落,不似人间有。”他钟爱这些既怪又丑的奇石,好似老蛟蟠作足,古剑插为首,这样的奇物人间不曾有,可能是上天掉下来的。一番感慨之后,“回头问双石,能伴老夫否。石虽不能言,许我为三友。”此时白居易已将石头看为挚友,终身相伴。

唐 孙位 《高逸图卷》局部

奇怪的是,白居易这么喜欢这些奇石,却不收藏。他曾任苏州刺史,苏州就在太湖边上,命人取石如探囊取物,但他始终抱着“久官苏州,不置太湖石一片”的态度。爱它,就好好欣赏,而不是占有,这便是那脱离了最世俗的物质观的最高情趣吧。

唐 阎立本《职贡图》局部

唐代阎立本有一幅著名的画《职贡图》,描绘的是外邦朝贡的物品,上面有象牙、羚羊等,卷中有三人手捧着山石盆景,一盆山石是灵芝状,一盆是玲珑剔透的石笋,看来当时的赏石之风颇为浓厚。

文人爱石头,并不是什么石头都拿来爱。一块石头,无论像山峰不像山峰,或者压根什么都不像,也须以其自身的大小,高低,长短,曲直,来呈现出千姿百态的形状,给人以虚实、隐显、聚散、起伏、纵横、顿挫等不同的内心感受与审美认知。从而引发情绪上的触动,最终达到心理上的审美愉悦。

唐 阎立本《职贡图》局部

在具体每块不同的石头中,线条、色彩、纹理及其自身空间存在以特定的方式组成某种形式或形式的组合关系,此时石头的各部分、各素质之间的这种特定方式的排列、组合起来的“形式”是“有意味”的,那么它便主宰着这块石头的“作品属性”,并最终唤起面对这块石头时的受众的内心审美情感。

米芾《研山铭》

宋朝大书法家米芾可以说是赏石理论的奠基人。米芾是北宋著名的书画家,他的书法圆韧遒劲,气势飞动,与蔡襄、苏轼、黄庭坚合称北宋“四大书法家”。米芾喜欢收藏奇石,在长期的欣赏把玩中,他提出了“皱、瘦、透、漏”四大原则,现在,喜欢收藏石头的人仍将这四字奉为品石圭臬。

清 王寅款灵璧石砚山

米芾不光赏石理论丰富,跟石头的感情也特别深。据费衮《梁溪漫志》卷六记载:“米元章守濡须,闻有怪石在河壖……石至而惊,遽命设席,拜於庭下,曰:‘吾欲见石兄二十年矣。’” 濡须就是现在的安徽无为县,米芾当时在那里任职,听有人说河边有块怪石,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人们认为这块石头太奇怪了,也不敢靠近。

米芾《研山铭》局部

米芾是爱石之人,听说了这件事当然要一探究竟,于是他命人将石头搬到州治所之内。这块奇石终于运到了,米芾迫不及待地赶来,他被这块神奇的石头的造型给镇住了,他以为此石“憨然无邪,有君子气”。便立刻命令随从拿来长袍穿上,衣冠整理好之后,认认真真地对着奇石下拜,并说道:“吾欲见石兄二十年矣!此足以当吾拜。”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米芾拜石”的故事。

宋 苏汉臣《秋庭戏婴图 》

米芾爱石的故事传遍了所在治所,他有个上司叫杨次公,听说了“米芾拜石”的故事后,怕他玩物丧志,荒了正事,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就去劝他。米芾看到上司来了,不说二话,便从袖中取出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嵌空玲珑,峰峦洞空皆具”,他对上司说,“如此石,安得不爱?” 杨次公懒得搭理他。

宁寿宫花园木变石

米芾又从袖中取出一块,这一次是“叠嶂层峦,奇巧更胜”,随后又连取几块,一石比一石妙,嘴里不停地喃喃道:“如此石,安能不爱”,诱惑着杨次公,杨次公终于忍不住了,从米芾手上夺取一块石头,说道:“非独公爱,我亦爱也!”随后,头也不回地上车而去。

宁寿宫花园木变石局部 乾隆御题

赏石行为的“文人属性”在于文人士大夫在各自的具体历史处境中借助赏石实践来平衡自身内部、调适个人与社会、乡野与庙堂的关系,他们或外放或内省,但也不乏过度迷恋赏石引发的焦虑以至失衡,此中复杂纠结的历史值得探究,归根到底,赏石从不单是个人审美而已,它凝结着一个社会普遍的态度与取向,处于一个时代政治经济道德文化的共同作用之下。

宋徽宗《祥龙石图》

古代文人由于奇石收藏成癖而产生的道德焦虑,特别是在那些位高权重的士大夫那里,其收藏行为中大规模的采石、运输、造园必然引起一些现实生活的负面影响。若米芾痴石尚未对宋朝社会造成太多消极因素,那遇到一个爱石头的皇帝,则这种负面影响就会被无限放大。

北海公园艮岳遗石

宋徽宗对赏石的爱几近痴迷。为了满足对石头的私欲,大约在崇宁四年(1105年),宋徽宗下令将当时全天下最有名的美石和奇石编入“花石纲”,运送到北宋都城汴梁供他玩赏。用来运送太湖石的船只车马蜂拥而入、不分日夜。为了一些大型的奇石能够顺利抵达宫中,汴梁城的诸多桥梁和房屋都被迫拆除了,劳民伤财、民不聊生。从某个角度讲,“花石纲”的运送也是导致北宋最终灭亡的重要因素之一,给当时的百姓们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乾隆题“嶽云”

之后历代不乏爱石之人将心中的石头画在了作品中,“元四家”之一的倪瓒、“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清初四僧”之一的石涛等皆是如此。明清时代,园林艺术大发展,尤其是文人,更喜欢在山山水水间寄托思想,此时的奇石文化也进入了兴盛期,已知流传至今的奇石专著就有十多种。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明代林有麟的《素园石谱》、文震亨的《长物志》中的有关章节、清代宋荦的《怪石赞》、沈心的《怪石录》等。

石来艮岳势嶔崎,千载荆凡默监兹。

当日诚知为燕用,坏人墙屋尔奚为?

壬申暮春御题(钤乾隆天圆地方印)乾隆

陈继儒《岩栖幽事》中写道:“香令人幽,酒令人远,石令人隽,琴令人寂”。文震亨的《长物志》中说: “石令人古、水令人远”……文人们爱石、赏石,甚至将它们作为朋友,是因为石头是永恒之物,一块顽石,犹如一个千古的故事,冷硬清瘦中,裹着一个不容被侵染的世界,而人只有须臾之身,以须臾对永恒,看透人生道理,豁然开朗。文人们玩石,其实是在品味人生,品味生命。

石能解性 ,石外生石,尤解心性,本属自然生态的世界,因赏而生人文审美的世界。一块石头在文人眼中是一个大千宇宙,虽 " 高山仰止 ",然 "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天地乾坤,乐山水而仁智。所谓比德,也就是文人以比喻、寄托、蕴藏、含蓄、寓意等方法,让石头具有了文人的理念与品格,成为文人思想和精神象征。

是故蒲松龄有诗言:『爱此一拳石,玲珑出自然……不求邀众赏,潇洒做顽仙』。游心载道,石趣藏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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